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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人的博客

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

 
 
 

日志

 
 

拜偈"班马之后第一人"  

2014-03-15 16:39:48|  分类: 酒巷深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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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党校参加命题培训期间,得知旁边就是全祖望先生的墓道,便抽空前去拜偈一番。春日三月,阳光明媚,芳草萋萋,蝶舞燕飞,全祖望墓就静静地伫立在小河边,与周围城市的热闹相比,这里显得更为幽深、肃穆。长方形的墓地,方形石柱上的镇墓兽,厚重的碑刻,古朴的亭子,见证着的一代大家的卓越成就。

“班(固)马(司马迁)之后第一人”,说的是清代史学大柱全祖望先生。“绝顶聪明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朱熹,另一个就是全祖望。”说这话的人是中国新文化运动的领袖胡适先生。更早一些,另一位文化巨人梁启超说:“若问我对古今人文集最喜爱读某家,我必举《鲒亭集》为第一部。”《鲒亭集》的作者是全祖望。这位被中国两大文化巨人共同推崇的千古俊杰全祖望就是我们宁波鄞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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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祖望,字绍衣,小字补,号谢山,亦自署鲒亭长、双韭氏、双韭山氏、孤山社小泉翁,学者称谢山先生。全家原住鄞县洞桥沙港口村,旧宅虽屡经改造,至今仍可见当年面貌,屋前一池碧水,映照着全宅的侧影。但全祖望出生是在宁波城内月湖西岸的全氏住宅,这是全祖望先祖全天叙中进士后建造的,因堂前有桂树,称“五桂堂”。康熙四十四年(1705)正月初五,全祖望出生在这里。
  全祖望的聪明在他幼年时就显露了。他4岁时就能读四书五经,8岁时读《资治通鉴》、《文献通考》。六七岁时就能吟诗赋词,对课答辞。相传他六七岁时随父亲全书去洞桥沙港口村祖居走访,族中长辈想试试这个神童的才华,就挡住去路要小祖望当场作诗。沙港全氏多以烧窑为业,有“十八太公”之称。祖望接题后脱口成诗:“一缕青烟上碧霄,月里嫦娥鬓熏焦。天将差使来相问,十八太公烧瓦窑。”长辈们听了呵呵大笑,当即让路放行。于此可知全祖望的天赋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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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时,全祖望受业于董正国先生,在三余草堂读书。三余草堂环境优美,琴棋书画齐全。董正国是位学识渊博而生性古板的人,学生们对他敬畏而不敢亲近,只有祖望常常因对经史上的一些问题向老师提问并因见解不同而争论。爱才的董先生不以此为忤,反而更加爱惜,悲喜交加地赞叹:“这是我门下的俊人。可惜我老了,看不到他的大成了。”也就在这一年,全祖望补博士生员,在拜谒学宫时看到谢三宾、张杰的神主,怒不可遏。因为谢三宾带头投降清朝,多次出卖同乡抗清志士,作恶多端,为人不齿。张杰是张苍水的部将,后降清,并设计将张苍水抓住杀害。这两个败类的神主居然在乡贤祠中,岂能容忍,14岁的全祖望愤怒地将两人神主投入泮池之中,可见少年时代的全祖望其心已与“故国忠义”息息相通了。
  康熙五十九年(1720),全祖望去杭州考举人,虽没考上,但名声大起。20岁时与年长3岁的张氏结婚,婚后不久又去杭州,结交了厉鹗、杭世骏、赵谷林兄弟等人,共同切磋学问。25岁时,全祖望被浙江督学王兰生选为贡生,次年入京师,于雍正十年(1732)在顺天乡试中举人。次年参加会试未第,想整装回家。但主考官李绂为全祖望的才学所惊赏,认为他是浙东学术界自王应麟、黄震以后的第一人,坚持要他留在京师以应博学鸿词科。从此两人结为师友,全祖望移居李绂住宅紫藤轩,与李绂和万孺庐三人度过了两年多终生难忘的诗酒生涯。并与李绂一起借读《永乐大典》,每日必读完20卷,并雇人抄录其中的珍贵资料。同时全祖望开始了《水经注》的研究工作。
  乾隆元年(1736),32岁的全祖望考中进士,任翰林院庶吉士。不久被荐应博学鸿词科,但因大学士张廷玉的阻挠,未能参试,对此全祖望极为不满。而张廷玉由于与李绂不和,恨屋及乌,对全祖望时加歧视,结果于次年散馆时,被列为下等,归吏部候补知县。这对满腹经纶的全祖望是一件奇耻大辱之事,一怒之下,辞谢了方苞邀他入“三礼局”之荐,带着“左迁”、“罢官”的满腹愤懑,于乾隆二年(1737)十月返乡,回归鄞县。这一年,在京与全祖望一起准备应鸿科的几位才子,如钱塘励鹗(原籍慈溪)、山阴胡天游等都未能参试。为此杭世骏叹道:“是科征士中,吾石友三人,皆据天下之最,太鸿之诗,稚威之古文,绍衣之考征,近代罕有伦比,皆不得在词馆,岂非命哉!”这种人才遭受遗弃的命运也是封建时代必不可免的悲剧。接着两年,他的父亲、母亲相继去世,全祖望为之丁忧在家。这几年也开始了他对人生、对今后生活之路的思考和选择。乾隆五年(1741),李绂为江南乡试主考官,全祖望来到南京看望李绂,不料李绂在大病之后元气大伤,神情憔悴。这使已绝意仕途的全祖望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即在他心目中那个比入仕做官更具有价值,不惜以后半生的全部精力去完成的东西———寻找天崩地解时代抗清志士的遗闻旧著,寻找这一代行异识卓的社会精英的灵魂自由。并从此无所顾忌地“放废”自己。这一年,他才37岁。
  这一个看似偶然的个人选择,却形成了个人的不幸和文化的大幸。个人的不幸是全祖望从此被弃于主流社会,以至于粮绝薪尽,度日惟艰。最后竟因贫病交加而卒,卒不能葬。大幸是中国文化从此有了一个自觉的传承者,他对连绵千年的学派传承进行深入研究和系统梳理,对《明儒学案》、《宋元学案》进行修补改写;他为明清之际的抗清志士树碑立传,表彰忠义,追慕先贤,从而写成名重一代的《鲒
亭集》。从这个意义上说,全祖望的“放废”是中国文化的大幸,是中华民族的大幸。
  乾隆十三年(1748)应绍兴太守杜甲之请,全祖望出任蕺山书院山长。他以“经术经世务”、“读书贵有用”的原则进行教育。一月后,从学者云集。绍兴山阴是黄宗羲老师刘宗周的故乡,当时恰逢刘宗周逝世百年,全祖望向浙江巡抚方观承建议在蕺山书院建刘宗周祠堂。祠堂落成,全祖望率诸生祭拜,拟仿《孔门子弟姓名表》撰《蕺山讲堂小志》刻石。但方观承删去了小志中提及的几位抗清志士名单,这使全祖望十分不满,一怒之下便辞职回乡。书院骤失良师,学生都感痛心。次年公推蔡绍基等人来甬恳请全祖望返院执教,绍兴知府杜甲也密恳使者请全祖望回绍,面对年俸千金的待遇,全祖望坚守自己的立场,断然拒绝,坚辞不就。至乾隆十七年(1752),48岁的全祖望应广东巡抚苏昌之请,出任天章书院山长。天章书院在广东肇庆高要县,肇庆即古之端州,故又名端溪书院。数月后,旧病复发,全祖望仍撑着病体给学生讲学,并考订地望故迹。次年因病体不支返回故里。回家以后,曾去杭州、扬州小住,以校注《水经注》及补《宋元学案》等项学术研究度过余生。
  乾隆二十年(1755)三月,年仅13岁的儿子昭德夭折,全祖望十分伤心,病势转重。在写好《哭子诗》十首、《埋铭》一首后,就绝笔了。他自知于世不会太久,便急召他的入室弟子董秉纯、张炳、卢镐、蒋学镛,夜以继日地抄录他的著作。全祖望则在床上口授旨意,将不满意的文章删去十分之七,以免贻误后人。这样挨了四个月,至七月,这位对中国文化作出了巨大贡献的思想家、史学家和文学家,在走完他坎坷的人生道路后,默默地与世长辞,这一年他才51岁。因贫无以为葬,家人将所藏万卷书籍出售给卢址,得二百金购置灵柩,薄葬于宁波南郊祖关山的荒冢滩上。没有子嗣,也没有遗产,然而却以他在学术史的梳理和古籍校注上的卓越成就和对乡邦文献、抗清史事的搜集研究方面的开山之功享誉史坛,以其卓然史识和斐然文采兀立于清代史学大家之列,以其融思想家的睿智、史学家的深刻和文学家的才情于一体的治学特色被誉为“班(固)马(司马迁)之后第一人”。

人无癖不可交,以其无性情也,人不痴难大成,以其不尽心矣!一片痴情的全祖望以其充满激情的血泪文字传颂了一大批在天崩地解的时代中行奇识卓的人物,他也因这一批永垂不朽的人物而随之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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